QQ空间都市日志-情感的鸭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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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志下夜班回来没睡多一会,就听到母亲在房间里走动的声音,还有那哗啦哗啦的冲马桶声。一室一厅,父亲单位最早的福利房,空间很小,所以一点儿声音就显得很吵。他艰难地睁开眼看了下表,四点。他差异地问,妈,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?买奥运纪念币啊!母亲有些得意,十块钱一张,听说能涨到200呢,按每人限购200张算,就可以净赚四千来块。这哪有准儿啊,万一是有人在炒作,您这个大早可就白起了。母亲摆出一大堆理由,大志看没法说服她,只得一骨碌爬起来,要去也是我去,今天气温35度,为这你再中暑就划不来了。母亲见说不过儿子,只得准备好吃的、喝的,一把伞和几张旧报纸。
大志带上老娘的嘱托出发了,没办法,没了父亲之后,母亲的话就是圣旨。
到了央行门口,已经有大约二三十人排队等在那里了,相识不相识的都在议论着纪念币的升值空间,有的说,根据内部人士透露,这种币涨势很看好。也有的说,不一定,要是那么火爆我们一般老百姓还搞得到吗?200应该问题不大,一个退休干部模样的老人十分肯定地说,仿佛几千块钱马上就到手了。
大志站到队伍后面,听着人们的议论,后来一想,离开门还有三个多小时,倒不如先睡一会。旧报纸铺到地上,他一屁股坐下去,不一会眼皮子就开始往一块碰,碰几碰后,他就进入了梦乡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大志感觉被人碰了一下,他睁开眼,发现前面站着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妇女,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面前。睡觉前好像是一个瘦削的老头,怎么现在变成胖阿姨了?他一肚子火,您怎么能加塞儿呢?我加塞儿?你总坐那儿不动,人家还以为你不买了呢?我也是跟在别人后面挤过来的。大志嘟噜着一张苦瓜脸,瞟了一眼胖女人汗湿的后背,把一大堆难听的话咽了回去。他一拳捶在自己脑门儿上,恨恨地道,我怎么这么没出息啊!
正在他懊恼的时候,后面人群骚动起来,他转过身才看到,一条一百多米长的队伍,像一条长龙在暴热的阳光下蠕动,就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,一个老太太晕倒了,旁边的一个大嫂坐在地上搂着她,有人从包儿里拿出十滴水往老太太嘴里倒,有的递过手里的矿泉水,大志心里咯噔一下,幸亏没让老妈来,她心脏不好,这么一折腾够她受了。他随手拿出冰镇矿泉水,把它倒在毛巾上,又用手拧了几下,轻轻放在老人的额头上,尽管有人打着伞,大嫂头上还是不停地冒着汗,脸也憋得通红,大志赶忙坐在地上,从大嫂手里接过老人。他一边用右臂托着老人的腰,一边用左手拿毛巾给老人冷敷。怀里的老人头发花白,看样子有六十多岁了,大志心想:真是舍命不舍财啊!
队伍并没有因为老人晕倒而停止前进,一片唏嘘声后,长龙依旧缓慢移动着笨拙的身躯。几个人帮忙把老人抬到阴凉的地方,有人拨通了老人家里的电话。大约半个小时后,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载着老人走了。
大志看看刚刚被吃掉龙头的队伍,摇头叹息着走了。身后,嘈杂声一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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